《蒿里》
作词曲:赵翦(字烬霜,宫廷乐师之首)
曲谱类:国丧
所用器:本谱为宫廷旧制合奏,取六部之音。
主声:七弦琴(一)
引声:琵琶(二)
续声:古筝(一)、阮(一)
散声:箫(三)
杂声:埙(一)、编钟(一)
隐拍:鼓(一)
调式音:取羽调反宫,不立正音。首声必抑,尾音不得归尽。
行谱构:
一段【起声 · 定骨】七弦琴独起缓行,阮轻拨,箫一支入,鼓隐拍。
二段【入声 · 承意】琵琶一台入,古筝与阮铺底,埙间断应声,箫增至二支。
三段【转声 ·垂象】编钟轻击一至二,琴减声,阮与筝持续,箫三支齐入。
四段【变声 ·裂听】琵琶二并入急挑断奏,阮短拨,箫作不齐之音,埙入,鼓稍显。
五段【收声 ·沉骨】七弦琴复为主,箫减至一支,阮与筝渐止,钟止埙止鼓止。
蒿里苍苍,白日亦冥。
行者循路去,归者失其名。
玉阶寒凝血露,金门锈锁孤星。
枯藤犹缠未烬照,夜鸦欲衔碎玉铭。
旧巷夜空悬朱绮灯,新坟前暗垂白旌影。
谁见紫陌铜驼埋荒草,谁闻风萧吹断九重庭。
见冻骨沉沉,银鳞浮霜雪,见春衫浸浸,缟素千里白。
附记:
此曲本应入贺部。自当写天长地久、海晏河清。
然落笔时见灯下金阶,忽觉与灵前无异。
左右灯火煌煌,满堂金玉赫赫。
既无可贺,便只可哀。
故借颂章之格,谱蒿里之词。
誊抄者手记:
此曲奉旨为寿筵所制,先呈其谱,未附其词。乐署据其调式与行谱,列入贺部,定于殿前合奏。
及其日,诸器既起,声如常仪。赵执主声,至段中始启其词。初闻其句,用典古奥,“蒿里”之名隐于辞内,未即显露。殿上诸臣,多以为借古修辞,不敢遽断其意。及再闻其辞,语意渐冷,然乐已成势,无人敢先言其非,亦无人敢断其声。至后段,意旨尽明,满殿俱寂。曲终之后,乃有命下,断其右手拇、食指,以绝再奏。
后世传抄此谱,多不改其辞,惟于卷首暗注曰:“本为寿章,临筵改作。”